2017年9月8日 星期五

英倫島的「亞瑟王傳說」

「亞瑟王傳說」是英倫史詩群最為重要的傳說,也是中世紀吟遊詩人三大傳說之一。亞瑟王的傳說不少部分為世人所熟悉,反映了56世紀英倫島上的凱爾特人對抗外來盎格魯.撒克遜人入侵的歷史。
圓桌騎士準備出發前往尋找聖盃。(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撰文:陳子煒

近日外國新聞報導英國有個小學女生在康和郡(Cornwall)的湖中意外拾到一把雙手大劍。此湖一直被認為是英國史詩中亞瑟王(King Arthur)從湖中女神手上接到王者之劍「厄克斯卡里巴」(Excalibur)的地方。由於此巧合,這則新聞被廣泛流傳,成為網上熱話,甚至有人戲言該名小女孩威脅到英國王室的統治地位。「亞瑟王傳說」是英倫島流傳的一個重要歷史故事,到底故事內容多大程度反映了英倫島的歷史呢?


近日英國一少女在康和郡的湖中找獲一把劍,令人聯想起亞瑟王傳說。(圖片來源:South West News Service,2017年9月3日)

「亞瑟王傳說」是英倫史詩群(Matters of Britain)最為重要的傳說,也是中世紀吟遊詩人三大傳說之一(其餘兩大是以法蘭克查理大帝為中心的「法蘭克史詩群」,和以希臘羅馬經典故事為中心的「羅馬史詩群」)。亞瑟王傳說包含不少世人耳熟能詳的構件,除上文提到的王者之劍,還有圓桌騎士、聖盃以及卡美洛城堡等。這些傳說經歷千年以上的流傳,產生了多個版本,例如王者之劍除了湖中女神的版本,還有從石中拔出的版本(傳說能拔出劍者將為英倫之王)。有關各個版本的細節,今日已難以考究,可以肯定的是它反映了56世紀英倫島上的凱爾特人(Celts)對抗外來盎格魯.撒克遜人(Anglo-Saxons)入侵的歷史。

後世的亞瑟王一般以中世紀騎士的形象出現。(奧地利因斯布魯克;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5世紀初,羅馬不列顛行省瓦解,接近同一時期,原居於北歐的日耳曼系盎格魯人和撒克遜人開始大規劃移民到英倫島。在後羅馬時代,作為英倫島原住民的凱爾特人需自行保衛自己的土地。然而,凱爾特人節節敗退,英倫島東部落入日耳曼人的控制,成為日後的英格蘭,凱爾特人只能退到島的西部和北部,分別成為後來的威爾斯和蘇格蘭。

公元6、7世紀之交的盎格魯.撒克遜勢力。(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亞瑟王傳說的舞台就是這段歷史——他帶領人民對抗入侵者,成為凱爾特民族英雄。然而,有關「亞瑟」的文字記錄最早見於數公紀後的9世紀,比較完整的故事更要到12世紀成書的《不列顛諸王史》(Historia Regum Britanniae)。以往不少學者認為亞瑟王傳說只是凱爾特民族對自身民族悲劇的想像,故事主角未必真實存在,甚至「亞瑟」這名字也只是巧被使用,可以換成其他人。上世紀末英國歷史學者Thomas Charles-Edwards就很精警地總結此傳說:

可以說歷史上絕對有可能存在一個真實的「亞瑟」……,但歷史學者卻不能找到「他」當中有任何意義。
不過,傳說雖然只是傳說,但就像古希臘的荷馬史詩,它們仍存在一定史料價值。「亞瑟」(Arthur)這個名字本身並非後來虛構,在6世紀已流行於凱爾特人之間。其來源有兩種說法:1)來自於羅馬名字「Artorius」;2)來自於凱爾特信仰中的熊女神「Artio」(「arto」為熊)。尤其第一種說法提出,亞瑟代表了羅馬文化對凱爾特人的影響。實際上,19世紀初克羅地亞發現的碑文記載了一位名為「Lucius Artorius Castus」的羅馬軍官,估計活躍於2世紀末至3世紀中期。他曾在不少軍團擔任百夫長,往後成為駐守於約克(羅馬名稱為Eboracum)的羅馬第六軍團(Victrix)的營長(軍團中第三高級)。

2004年的電影《亞瑟王》中亞瑟王與圓桌騎士就設定為羅馬軍人。(圖片來源:電影圖片)

美國學者Kemp Malone在發掘後,即提出此人是亞瑟王傳說的原型。他認為這位軍官出色軍事才能被當地的凱爾特人所傳頌,成為傳說的一部分。而往來傳說中亞瑟王使用的「紅龍」圖紋,也來自羅馬輔助軍團的「龍」圖紋(有別於軍團所用的鷹);相應地,此圖紋又衍生了「Pendragon」(龍 / 戰士長官)的稱呼。可能由於凱爾特人在56世紀不斷受到外人入侵,時人寄望能出現一位帶領凱爾特人抵禦外敵的軍事領袖,因而令這個羅馬名字流行起來

亞瑟王傳奇亦是今日很多創作的基礎。日本遊戲Fate系列中的女角Artoria Pendragon就以亞瑟王為原型(Artoria為Artorius這名稱的女性化版)。(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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