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0月5日 星期四

【大航海時代】四方帆與三角帆

說到大航海時代,帆船作為該時代最主要的航海工具當然是必須認識的範疇。而帆船的靈魂之一當然是其動力來源——風帆。在遊戲中會看到主帆主要可分成四方帆與三角帆兩種。那到底兩種帆各有何歷史,而它們又有何分別?(18世紀的地中海三角帆船;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撰文:陳子煒

說到大航海時代,帆船作為該時代最主要的航海工具當然是必須認識的範疇。而帆船的靈魂之一當然是其動力來源——風帆。在遊戲中會看到主帆主要可分成四方帆與三角帆兩種。那到底兩種帆各有何歷史,而它們又有何分別?

四方帆與三角帆到底何者已出現在歷史上已很難考證。在地中海考古中,四方帆要出現得比較早,這可能是由於其設計概念比較直接。然而,地中海獨特的環境卻又令三角帆日後大派用場,成為帆船帆裝的主流。要了解船隻設計的歷史演變,我們可以先從兩種帆的特性講起。

四方帆與槳手

四方帆(square rig)顧名思義就是一塊四方型的帆布,以水平的橫支架在桅上,與龍骨成直角型。其全張時可以全力吸收從船後方吹來的風以推動船隻向前。這個概念相當簡單,相信不少人在大風時拿起雨傘也會有相當的感覺。在順風而且風力強時,四方帆可以發揮非常強的效果;不過也只有在「順風時」。用雨傘來比喻的話,如果風迎面吹來的話,張開雨傘會逼使你花更多的氣力於向前移動,甚至有種向後退的感覺。故此,在逆風時四方帆完全派不上用場,甚至可能令船向後退,而此時只能收起帆。


四方帆帆裝示意圖。(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問題是到底順風的時間有多常見?很不幸在古代文明中心的地中海世界,天氣總是不似予期,風向變化多難以預測,而且固定順風的時間不會很長。也就是說在地中海航行的話,單單依靠四方帆作推動力是非常不可靠的。為了解決這問題,早期的航海者只能以「人力」去補救問題——在無風或逆風推進時,以大量划槳手代替風力。於是乎,這就產生了地中海極為常見的「槳帆並用船」。

不過使用
手是非常奢侈的行為:1)僱用這些手需要額外的花費,而且划是非常高勞動工作,有錢也不是這麼容易找到人擔任;2)船上多了人也意味着水和糧食的消費會大量增加,也就代表航行距離不會長。玩過遊戲的人應該很明白這點。所以也不是所有船都會備有手,特別是講求利益的商船在長距離貿易時就更不會這樣做。但在軍事應用上,則基本上所有軍船都是帆並用船——在關鍵時刻當然不可能因為沒有風而前進不了;而另一方面手本身也是戰力,必要時也可以參加戰鬥。從地中海的歷史而言,的確從早期古埃及、腓尼基人(包括後來的迦太基人)、及古希臘人都很習慣使用帆船。當中以希臘的三層戰船(trireme)更是廣為人知。

古希臘三層戰船復元構想圖。(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三角帆與伊斯蘭人

與四方帆相對的是稱為前後帆裝(fore-and-aft rig)的帆。所謂的前後帆裝是指帆的方面並非像四方帆一般與龍骨交錯成直角,而是將帆裝與龍骨以平行(或近於平行)的方式擺放,故廣義上又可以稱為「縱帆」(相對而言四方帆就為「橫帆」)。用雨傘比喻的話就是不將雨傘放在身前或後,而是放在身體的側面。這樣的帆裝是針對四方帆只能在順風時使用的問題而產生。雖然前後帆裝在順風時的推進力不如四方帆,但在側風甚至逆風時也能推進,有很高的泛用性。

在地中海最有名的前後帆裝便是拉丁帆(lateen,或latin rig)【注】,因其帆張呈三角型,故又常被稱為(大)三角帆。現合橫桿與桅桿的配置在不同的風向也能推進,就地中海而言是非常實用的。部分學者提出它為羅馬帝國時發明,故此稱之為「拉丁帆」。當地中海漸漸成為羅馬人的「我們的海」(Mare Nostrum)之時,羅馬人便得經常以海路作交通和運輸之用;而為了克服地中海的風向問題,使設計了三角帆以補足四方帆的缺點。雖然羅馬人有使用過其他類似的前後帆裝,不過這種看法應是錯誤的,有相當多的證據指出三角帆的使用起碼要在3至4世紀才出現,而且應是從波斯(印度洋)那邊傳到歐洲。到了6至7世紀後,伊斯蘭教興起後,三角帆再因伊斯蘭人的擴張而在地中海隨處可見。故此後來又稱三角帆為「阿拉伯帆」。(光榮公司在這部分的考證是正確的)。


三角帆帆裝示意圖。(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在中世紀時,伊斯蘭船主要以三角帆作帆裝,不過軍船還是以
帆船為主。東羅馬帝國吸收了伊斯蘭的航海文化也會使用三角帆。但西歐主要還是以四方帆為主,一直要到十字軍東征和西班牙的收復失地戰爭後才漸漸從伊斯蘭教徒身上吸收到三角帆的設計與操縱。在航海時代開始時,西歐的航海技術更為先進,發展出結合四方帆與三角帆的多桅配置,成為他們征服七海的基礎。

遊戲中也常見到槳帆船。(大航海時代Online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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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前後帆裝並不只有三角帆(拉丁帆)一種,還有其他種類。但在早期地中海最為常見的無疑是三角帆。不過在大航海時代系列的遊戲中,基本上將所有「前後帆裝」都設定為「三角帆」。這可能是為了遊戲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