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0月12日 星期四

【漫談】蔡倫造紙了嗎?

每年期考季節,學生都會祭起蔡倫來,無他,大家都做「Papers」的,當然要拜拜祖師爺。但與妓女拜管仲一樣,做文妓的拜蔡倫,到底有沒有拜錯?(網路圖片)

撰文:姜會雲

每年期考季節,學生都會祭起蔡倫來,無他,大家都做「Papers」的,當然要拜拜祖師爺。但與妓女拜管仲一樣,做文妓的拜蔡倫,到底有沒有拜錯?

大家都知道,紙張是中國的四大發明之一,比起新四大發明,原創性可是高得多。而創造紙張的大功勞,一般都記在蔡倫身上。蔡倫是漢和帝時的宦官,據《後漢書‧蔡倫傳》所說,他因為嫌帛貴而簡重,並不是方便的書寫工具,所以用樹膚、麻頭及敝布、魚網「造」紙,並在元興元年貢上,深獲皇帝讚賞。正史以外,《東觀漢記》、《藝文類聚》、《初學記》等不同時代的雜記類書都把造紙的功勞記在蔡倫頭上。

蔡倫造紙了嗎?大部分國人都沒有質疑這一點,但考古學是無情的,只講證據。1933年,考古學家在新疆羅布淖爾的漢代烽燧亭遺址中,發現了一張西漢紙。根據北平研究院史學研究所的《羅布淖爾考古記》,這張紙麻質、白色,作方塊薄片……質甚粗糙,不勻淨,紙面尚存麻筋。因為遺址中同時出現龍元年的木簡,也就被判斷為西漢中期的遺物,足足比蔡倫早了一百五十多年。

嗣後,西漢紙不斷在考古遺址中出現,計有查科爾帖紙、灞橋紙、金關紙、放馬灘紙、懸泉紙等等,一再證實西漢已有紙張的存在。蔡倫造紙的說法,也跟隨了一些早期文獻的說法,改成了蔡倫改良造紙術。一如現在的新四大發明,原來蔡倫也只是在做改良功夫。幸好,改良的還是中國自己的產品,不算失禮。


灞橋出土的西漢古紙。(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話說回來,中國的紙張真的起源於西漢這麼簡單嗎?至少筆者的考古學老師鄧聰教授有不一樣的說法。根據鄧老師的說法,中國南方乃至中南半島一帶,早就有人類利用樹皮造布的證據。根據鄧老師,樹皮布與樹皮紙的做法相當類近,中國最早的紙張,很可能是出現在南方的。不過,這種說法相對處於推論階段,聊備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