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0月11日 星期三

【AOE】中世紀的攻城兵器

《世紀帝國II》所覆蓋的時代剛好是歐洲防禦工事最為大行其道的中世紀至近現代。在城堡時代,歐洲人大興土木,使得各處堡壘林立。而為了對付這些堅固的防禦工事,就得有相應的攻城兵器,故此遊戲中也有林林總總的攻城兵器可供玩家使用。到底它們在歷史上是如何的呢?(1453年奧斯曼大軍圍攻君士坦丁堡;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撰文:陳子煒

《世紀帝國II》所覆蓋的時代剛好是歐洲防禦工事最為大行其道的中世紀至近現代。在城堡時代,歐洲人大興土木,使得各處堡壘林立。而為了對付這些堅固的防禦工事,就得有相應的攻城兵器,故此遊戲中也有林林總總的攻城兵器可供玩家使用。到底它們在歷史上是如何的呢?

在城堡時代或之前,攻城武器製作所基本上只有三種類別:1)衝撞機、2)投石車、和3)弩砲。但其實這三種攻城器具其實並非於歐洲中世紀才出現,而是早於羅馬時期已被羅馬工程部隊廣泛使用;而更有趣的是這三種武器都被冠上動物的名字。

衝撞機算是人類最古老的攻城兵器。設計簡單的可以只有一支大木條,後來為了強化之又在其周邊加上防火防射擊的木版皮革。古羅馬人因為其移動速度極慢而稱之為「烏龜」(testudo)【注】。英語則一般稱其為「公羊」(ram),估計是因為衝撞機衝擊城門的動作與公羊向前衝的姿勢很相似,後來的人甚至乾脆在城槌前裝上羊頭,兼具實用與美觀價值。而羅馬人則稱投石機為「野驢」(onager)。此名稱來自於希臘文的「onagros」,可能是因為利用反彈力拋出石塊時很像一隻發狂起後蹄的野驢。而羅馬人又稱弩砲為「蠍子」(拉:scorpio;英:scorpion),也可能是用以比喻弩砲尤如毒蠍一般快速和具有破壞力。



復元的羅馬「蠍子」弩砲。(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這些攻城武器在歐洲已有很久的歷史,其中投石機和弩砲在《世紀帝國》第一代中已登場了;到中世紀時,歐洲人仍沿襲使用這些武器。但隨着中世紀中期城廓和防禦工建築技術的提升,單單依靠這些先人智慧難以突破堅壁。為了應付這些新的防禦工事,開始出現新的攻城武器。


中世紀後期的城堡防禦工事愈來愈進步。圖為13世紀末開始興建的威爾斯博馬里斯城(Beaumaris Castle)。(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遊戲中的「巨型投石機」絕對能稱得上象徵中世紀的攻城武器。當然翻譯有點易令人誤會,巨型投石機的英文名字「trebuchet」來自於法語,原指「反轉、推翻」。事實上,這種投石機與傳統投石機所不同的在於其發力原理。原來歐洲的投石機以纖維或動物的筋拉扯所產生的反彈力揮出投石桿;相對而言,「trebuchet」則以拉扯投石桿的一端從而使另一端產生推力揮出投石桿。最初的「trebuchet」是以人手拉動的(也稱為「traction trebuchet」),中國古代所用的投石機基本上可算是這種類別。而遊戲中的「巨型投石機」則屬於新的設計,其利用石頭等負重代替人力;將放開負重後,負重因地心吸力影響下墜時,將另一端的石拋出(也稱為「counterweight trebuchet」)。這種新的發力方法使石頭能以更強的力道拋出,加大其射程與破壞力,更可在城堡攻擊範圍以外遠遠攻擊。不過它們使用起來比較麻煩,並不能像傳統的投石機一樣附有輪子作移動,必須裝設在固定點上,移動時得重新解體組裝。



復原的「重力投石機」。(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基於這種新投石機的發力原理,也有人將之譯作「重力投石機」。它們大約在12世紀左右在中東出現,然後迅速被東羅馬帝國以及東渡至來的西歐十字軍所學習。「重力投石機」在12世紀以後的幾次十字軍都扮演要重要的角色,對城塞攻堅有着極為重要的意義。第三次十字軍時,在1191年的阿卡(Acre)攻城戰,法國的菲利普二世就使用了兩座重力投石機,名為「神之投石車」與「壞鄰居」(即遊戲中的英雄單位「神之手」與「壞鄰居」)。重力投石機後來又經伊斯蘭教徒東傳至中國。據說蒙古軍在1273年攻擊襄陽樊城時,所使用的「回回砲」(由回人傳來之意)就是歐洲所見的重力投石機。



1191年的阿卡攻城戰中就使用了重力投石機。(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而在14世紀以後,火器開始實用化並用為新的攻城武器。一般認為伊斯蘭教徒從中國學習到火器的使用方法並開始大量使用於歐洲戰場。1453年奧斯曼土耳其包圍君士坦丁堡時就動用了多門火炮日夜圍射其城牆,最終君士坦丁堡城陷,而東羅馬帝國也隨之亡國。另一方面,也出現了一些配套的學問以更有效利用這些新城的攻城武器。例如計算彈道軌跡、火藥份量等等都數學都是當時的工程師所必備的學問(就是平常數學課學到那些認為平常根本用不着的東西)。遊戲中也有「彈道學」和「攻城工程師」這兩個科技專門提升攻城器的能力。




15世紀奧斯曼軍所使用的青銅大炮。(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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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Testudo」同時又是羅馬軍團兵的「龜甲陣」的名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