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8月19日 星期六

【日本風土】神社為何都有鳥居?

到日本旅行或看照片時,都會發現神社門前都會有一座類似於中式牌坊的建築物。這座牌坊在日本稱之為「鳥居」,到底它有何意義呢?
位於廣島縣宮島的嚴島神社大鳥居(陳子煒攝)
撰文:陳子煒

到日本旅行或看照片時,都會發現神社門前都會有一座類似於中式牌坊的建築物。這座牌坊在日本稱之為「鳥居」,到底它有何意義呢?
「鳥居」(日語:torii)是日本神道信仰中一個非常特色的建築物,基本上在每個神社中都會找到至少一座。鳥居被認為是劃分「神界」與「人界」的一道門——在進入鳥居後,就代表是神社的領域,進入神所居住的地方。禮貌上,在進入鳥居前,都應該誠心鞠躬告訴神明來訪;而在離開走出鳥居後,則應再鞠躬告訴神明即將離開。
進入神社前,在鳥居前鞠躬(王靖媛攝)
那為什麼要以鳥居作為神社的象徵呢?日本神話中有一則關於主神天照大神的故事作為鳥居起源的解釋。《日本書紀》中記載天照大神受驚而幽居於天石窟,繼而使天地俱成黑夜。諸神於是「聚常世之長鳴鳥,使互長鳴」,從而誘使大神出來。普遍認為,神社中所設的鳥居就來自於這個「長鳴鳥」的故事,「鳥居」就是當初放置這隻長鳴鳥的地方,後日漸演化成為神社的象徵物。

有關於天照大神幽居與常世長嗚鳥的故事。(圖片:19世紀,春齋年昌;來源:Wikimedia Commons)

當然,神話故事未必反映到事實,而「鳥居」的起源也是日本神話學和宗教研究的一個重要課題。不少學者從語源上提出過幾種假設。其中之一指所謂的「鳥居」(torii)其實是「停止的木」(止まり木,tomariki)的發音轉變而成,原來是指「在此門前需要停下來」的意思。這可能暗示鳥居原來有作為界限的作用,因此到其前需要停下來。另外也有指其實是「通過此而入」(通り入る,toriiru)的音轉,原本是作為進行之門的意思。

除了這些日本學者認為「鳥居」是一種音義演化的結果,一些西方人類學家也大膽提出過一些有趣的講法。德國學者Otto KarowDietrich Seckel1940年代就提出過一個假設,認為鳥居來自於日本先民的祖先崇拜。他們認為「鳥居」是將房屋簡化成只有橫樑的形式以作為死者居所被後人所崇拜。在不少人類學研究中,其實都有提出「鳥」是死者靈魂載體的講法(例如古埃及信仰),故此也有可能鳥居的本來面目就是死者安魂之所。

考古資料發現日本古代可能已有很多種「可能」是鳥居雛型的木造門牌,甚至有人認為此與印度寺廟建築的「托拉納」(Torana)相類似,認為可能是從大陸那邊轉來的建築風格。平安早期的文獻(9世紀初)《皇太神宮儀式帳》就已經記載了「大宮正院」中有「於不葦御門」的記載。「於不葦」是指沒有屋蓋,被認是有關於鳥居最早的記載。
 
印度寺廟內名為「托拉納」的門牌型建築物。(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哪種說法準確我們至今已很難考究,而今日的鳥居已成為了日本神社與神道信仰的象徵(由於日本古代「神佛習合」的關係,所以在部分日本佛寺也可看到鳥居的蹤影)。而鳥居由設計,材料等各方面都發展出不同的樣式,成為日本建築的一門專門學問。

其中,一些神社的特色鳥居更成為了觀光名勝,吸引了不少遊客。例如,位於廣島縣宮島的嚴島神社的大鳥居就因其景色之美而大受歡迎。嚴島大社的大鳥居築於海岸邊,會跟隨潮汐漲退而展露出不同的部分。而另外,位於京都伏見的稻荷大社就建有近一萬個鳥居而稱之為「千本鳥居」。而鳥居也不只是屬於「神」的事情,其同時與「人」息息相關。有不少神社中的鳥居是由信徒捐獻(日文稱為「奉納」)而成,故此鳥居同時亦可以視為信仰的某種現世體現


京都伏見稻荷大社內的「千本鳥居」大部分都是由信眾「奉納」所建。(陳子煒攝)